在刚过去的这个周末,反对G20峰会的示威者从和平集会演变成示威游行,一群暴力示威分子在6月26日更沖上多伦多街头,他们放火烧毁警察车辆,打碎银行和店铺橱窗,受到惊吓的行人四处逃散,寻找掩护。
《加拿大都市报》记者综合报道
暴力抗议者头戴防火头巾,使用一种被称为是“黑衣军团”(Black Bloc)的策略,而警方就在保安区以北,又用警戒线围起大块地区,并强令非暴力示威者离开。示威者则高喊:“我们的街道!”回应警方的行为。
6月25日(星期五),G8高峰会在安省的亨茨维尔(Huntsville)举行,6月26日连续两天,G20峰会在多伦多市中心召开。来自各地的示威者集中在多伦多市中心,举行激烈的抗议行动。
“黑衣军团”肆虐街头
警察以约50人一组,成队行动,他们敲打盾牌以示警告,希望能恢复秩序。多伦多市长苗大伟恳请市民“后退并保持冷静”。在皇后街(Queen Street)夹士巴丹拿街(Spadina Ave.),至少3名示威者,其中一人似乎身着假的警察衬衣,使用木块重击一辆警车,并点燃第二辆警车。有人还在一辆警车的“多伦多警队”(Toronto Police)字样下面,用油漆喷上“STATE”。
在卑街(Bay Street)夹国王街(King Street)的多伦多金融区,由于三辆警车被点燃,现场升起阵阵浓烟。警察敲打他们的盾牌,并大声叫喊,让行人赶快离开。浓烟消散后,至少一辆警车已经被完全烧毁,另外两辆也被严重损毁。银行建筑物的外墙上还布满涂鸦。
在游行示威开始的大学道(University Ave.)上,医院和伊顿中心(Eaton Centre)暂时关闭,曾有报道说,有人打劫这个购物中心。 另外,按照警方在抗议高峰时的要求,市中心的地铁线和通勤火车也关闭。
警方逮捕了数名抗议者,将他们拉到警戒线之后,将他们的双手铐在背后。防爆警察头戴面罩、头盔,手持盾牌,在事先已经围起的安全区北部排成一线。到下午晚些时候,警方已经在市中心数个地点,将抗议人群圈了起来,但当时没有任何迹象显示,会出现那些头戴防火头巾的抗议者。
黑军暴乱 攻击资本主义目标
“黑衣军团”抗议者约有50人,他们以权力、权威和资本主义的标志物为目标,在多伦多心脏地带,沿皇后西街留下损毁的痕迹。他们用斧头砸碎银行橱窗,把石头投向星巴克咖啡馆。电视台的车辆被砸,邮箱被掀起,并投向窗户。一名抗议者还向银行大楼的窗户投掷尖嘴地锄。银行的外墙上就被喷上:“炸掉银行。”
一些商业东主看着被肆意破坏的店铺,不禁伤心流泪,儿童的家长就忙于安抚被吓坏了的孩子们。
暴力事件发生时,一组由各类人士组成的示威人群正在举行抗议,人数约4,000人。突然,一小组身穿黑衣的从抗议人群中跑出,整个事件就向暴力方向发展。“黑衣军团”常常被误认为是一个组织,但根据有关其的网站内容,这其实是一种策略。抗议者从头到脚身着黑色,头带防火面巾或滑雪面罩,渗透到和平游行人群中,等待机会行动。他们统一的装束让警察很难确定谁采取了暴力行为。
目击者:警方似布局引暴徒生事
49岁的皮克灵(Pickering)承包商鲁海(James Ruehle)目睹了警车的烧毁。他说当时驾驶货车,在国王街(King Street)夹卑街(Bay Street)的路口遇到红灯停下。三辆警车穿过交通线,驶入十字路口,随后停下,但警灯仍然在闪烁。一组约20到30人的警察在那里集结,一名看似指挥官的警官下令他们后退。
鲁海说,让他惊奇的是,警车内的警察居然下车,让警车在十字路口停下,并让警灯闪烁,车门大开。他说:“这简直像是(向示威者)发出邀请。一名头戴头盔、身着黑色衣服的小孩跳上警车的前盖,像疯子一样跳上跳下。”
在中区华埠士巴丹拿街夹皇后西街开时装店的吴先生,星期六中午见状亦马上关铺,他称这个周末的生意全泡汤。示威人士26日午沿皇后街向西行,至士巴丹拿街一带与防暴警员进行长时间对峙,街道上亦挤满来自不同团体的示威群众,包括名为“黑衣军团”的激进示威者。
在该处开店10年的吴先生称,这是他生平首次见到如此大规模的示威游行,他称作为升斗市民,政府决定在多伦多举行G20峰会,他们也没有选择权,唯寄望示威者不会破坏其财物,他亦相信加国的示威者颇和平,不会肆意袭击小生意人及平民百姓。
外地游客感害怕
居住在尼亚加拉瀑布区的菲裔青年文迪斯(Allan Mendez),星期六专程驾车与女友到中区华埠消遣,没想到刚好遇着示威人士游行至中区华埠一带。文迪斯称从未见过此类示威游行,文迪斯其时正在等候女友剪头发,他站在路边“趁热闹”时表示,不相信眼前所见的大规模示威行动,他说:“也害怕示威演变成暴力袭击,待女友剪好头发后便会马上离开市中心。”他续向记者说,这星期发生太多意想不到的东西,如到多市游歷却遇上反G20大示威及周初遇上地震等。
警方大反击搜捕黑人
到了周日(6月27日),警方一改于G20首日对示威活动采取的克制策略,进行“大反击”,他们针对在市内疯狂破坏的“黑衣军团”成员进行了大规模搜捕行动。警方根据跟踪侦察情报,于27日早上10时在多大位于Bancroft Ave一个宿舍区,进行大搜捕,拘捕70名尚在睡梦中的嫌犯,不少人都是穿着睡衣睡裤被带走。警方表示,在现场搜获各类武器和与“黑衣军团”所穿黑色类似的服装。检获的武器包括石块和棍棒,警方称之为街头斗殴武器(street weapons),警方也怀疑搜获的黑衣与在城中疯狂砸烧的黑衣人有关。
警方还在市中心各个路口,对可疑人士进行搜查盘问,先后发现有人携带燃料、警帽、石灰粉、手枪等物品,拘捕大批人士。被拘捕的嫌犯有男有女,有些近乎中年或50岁上下,不像是多大的正式学生,警方也认为这些说法语的人不是多大学生。警方动用大量警力对他们独立搜身盘查,并对个人物品进行仔细检查分袋包装,每检查完一人就连行李押上等候的大客车上,不少人在经过记者身边时,用法语或生硬的英语称自己是清白的,有的边走边和警察说笑,显得十分轻松,被捕者基本上是白人。
社区安全厅长指赋警额外权力合理
安省社区安全厅长巴吐鲁治(Rick Bartolucci)表示,“贼匪”为抗议G20峰会,在26日引发暴力事件,证明政府通过特殊措施是有需要的。他同时贊扬警方应付暴力,恰到好处。
安省省府通过法律,赋予警方额外权力,任何人走近G20保安区5米范围须出示身份证明或同意搜查,否则会被拘捕。巴吐鲁治称,这次暴乱证明情况严重。
巴吐鲁治27日接受访问时说:“有些人每事批评,最爱批评。”他说:“省府应多市警察总长贝理尔(Bill Blair)的要求,按工务保护法(Public Works Protection Act)给予警队额外权力,毫无疑问,是做对了。”
这法例在6月2日通过,没经过议会辩论,且不动声色地刊登在省府的电子网页。
巴吐鲁治继续说道:“难道守法的市民想见到周六在皇后西街(Queen St. West)保安区的混乱事件么?”他又抨击黑衣滋事分子将窗门捣破、焚烧警车、令六条街道陷入混乱。他也向反对新法的政客、传媒、民权分子回敬一句。他说:“新法在报章广告已有清楚说明。”他是指上周一在《星报》及其他日报刊登的G20广告。这广告警告说:“任何人如有需要进入保安区,会被要求出示身份证明,及表示目的。”广告也说:“警员若认为有需要,有权要求搜查这人。”
催泪瓦斯、双响炮和橡皮子弹
伴随G20峰会而引发的骚乱,对多伦多影响重大,然而,就骚乱而言,在西方社会其实也算不了什么新鲜事,一位久经沙场、在着名的西雅图、满地可等大骚乱中多次负伤的多伦多星报记者,在实战中总结了一套骚乱中自我保护的秘笈,虽然现在说已经是马后炮了,但你也不妨以备后用。
警察在制止骚乱、围捕闹事者时,是来不及分辨张三李四的,会将暴徒与记者或看热闹的人一网打尽,然后再行甄别,所以无辜者被拧胳膊戴铐子进局子,也不是新鲜事。
当然,作为一个旁观者,如果你没有非留在现场的理由,还是躲得远远的或离开那是非之地,什么时候撤离合适呢?当你发现苗头不大对头了,周围的人已经黑衣上身蒙头蒙面了,说明“黑色军团”要开始行动了。警察也不是吃素的,钢盔上头,防毒面具就绪,这就是发出警告的讯号,这时你赶紧撒丫子跑吧,警察马上要放催泪瓦斯了,那东西不是闹着玩的!
催泪瓦斯的射程有100米,万一跑不及,遭遇了催泪瓦斯弹释放出的烟雾,你的眼睛和皮肤都会感到剧烈的刺痛,严重者甚至会被当场撂倒,跑也跑不动了。遭遇催泪瓦斯袭击之后自救的良方就是用水沖,不停的沖洗内眼角,将化学物沖洗出来,因此身边要多带水。最好尽快找地方沖个凉水澡,将皮肤上的化学物洗下来。
沖澡要有正确的方法,否则麻烦更大,要先仰面洗头,以免让头发上的化学物再次沖到眼里,你等于是又中了一次催泪瓦斯,这就要重吃二遍苦,再受二茬罪。头发是天然纤维,是最容易吸收催泪瓦斯的,因此事先将头发包起来是很好的办法。另外,衣服也应穿化纤面料的衣服,尤其是上衣,因其更靠近眼部。注意,千万不要穿黑色,因为你可能会被误认为是“黑衣军团”的成员,警察会抓你没商量。
警方施放催泪瓦斯是为了清场和驱散人群,如果还不奏效,警察就会投放“双响炮”──一种类似中国民间的“二踢脚”的大炮仗。不过,这可不是我们过年放鞭炮,这种硬塑料壳的大炮仗,爆破的声音会在你的耳中久久鸣响,绕梁三日不绝。
再不管用,还有更厉害的,就是橡皮子弹,千万别以为学生用的橡皮是软的,橡皮子弹也就是软软的子弹,其形状是用硬塑料做的小号手榴弹,打在身上剧痛难忍,甚至可以伤筋断骨。如此说来,最好还是在警察出手之前,快熘之大吉吧!
大竹
难以理解的不谐和音
中国领导人胡锦涛访问加拿大,是个出人意料的举动。本来不过是参加二十国首脑峰会而已,但胡锦涛将之提升成了正式的国事访问。这是对哈珀去年首次访华的回访,再加上随团的经贸代表团,无疑是要进一步加强中加关系,是善意的表示。可是恰逢此时,却从加拿大安全情报局传来了不谐和的声音。
加拿大的安全情报局主任理查德-法登在6月22日接受采访时表示,外国政府正在渗透加拿大政府,干预加拿大的政治,甚至点出卑诗省有部长级的人物和温哥华市府遭到中国的操控,可能会导致加拿大的利益受损。这简直就像是几年前叛逃的中国外交官陈用林的“加拿大有1000名中国间谍”论的再现。问题是,对如此严重的指控,身为间谍头子的法登到底有何证据呢?此番言论一出,卑诗省和温哥华市各级政客马上作出反应,驳斥法登的说法太过荒唐。随后法登也不得不修正发言,减低问题的严重程度。
拿间谍论来看,1000名间谍不是个小数目,但陈用林对此的解释是包括向中国政府提供消息的线人在内。法登的“中国政府操纵”论也是类似的。因为他的根据是一些政客与官员和中国政府关系密切。这就有些可笑了,因为按照他的逻辑,法登还是应该检查一下前总理穆鲁尼才是。德国掮客施莱伯带着数千万的现金作为“贸易润滑剂”促成了加拿大政府购入“空中客车”,这批现金也下落不明,加拿大安全局是否调查过德国政府是否操控了加拿大政府,穆鲁尼是否损害了加拿大的国家利益呢?
其实这类说法虽然缺乏真凭实据而且是捕风捉影,但杀伤力极大。要知道在加拿大有一百三十多万华裔人口,多少和中国有些联系的也不在少数,如果无意间和国内提及加拿大的一些情况,结果被列为线人,上纲上线成危害国家安全,那未免也太冤枉了。而政客和官员们经常需要和外国政府打交道,势必和中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一不小心被上纲上线成有损害加拿大国家利益的危险的话,那么政客和官员们必然战战兢兢,不利于和中国的正常交往。
法登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发表这样的言论呢?一是冷战的意识形态作怪,可以给正在升温的中加关系泼上一盆冷水;二是为了转移视线,6月23日是印航182班机爆炸案25周年纪念,刚发表的调查报告指出,这是加拿大各级安全部门工作不力的结果,特别是嫌疑犯在案发前后的电话录音居然被加拿大安全局粗心的抹去,失去了破案最关键的证据。
王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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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提供 本报记者李海涛、胡志豪、A1中文电台实习记者肖颂恩、多伦多星报、加通社












